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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活出更高版本的自己(一)

    唯有我對自己感到滿意且活得快樂時,我才可能發自內心去愛他人。

    作者:魏佳芳

    我在上一章中談到:我們是自己經驗的「創造者」(即造物主的化身)。不論我們為自己創造什麼經驗,我們其實都是在體驗「心目中的自己」,且我們會透過與他人的互動來強化「我們對自己的看法」。因此,若要改變自己的經驗,讓自己體驗到更多的愛與更多的喜悅,我們需要先改變我們對自己的看法,即自我的概念

    然而,我們的自我概念是深藏的,如果沒有往內心深處去探究,我們通常不會發現。況且我們生來眼睛就是向外看,若不了解心靈運作的法則,我們會自然而然地在外面尋求救恩或解答。

    所幸,在我們從事創造的過程中,有一個奧妙的地方就是:外在世界成為我們的一面鏡子,忠實地映照我們內心的想法,讓我們看到我們的自我概念

    世界作為一面鏡子

    自從我開始探索靈性,並了解心靈的運作法則之後,我便能夠理解自己從小到大的種種經驗;原來那些經驗都是出於我的自我概念。當時我並不明白,因而產生許多負面情感。現在回想起來我可以全然理解,而且不會再對過去的經驗生出負面的情緒。

    很多人在療癒童年的創傷時,往往認同自己童年的不幸,因此不論如何治療,都無法走出受害感而重建自己的人生。我們需要知道的是,一切經驗的源頭,就是我們的自我概念;唯有改變我們對自己的看法,活出更高版本自己,我們才可能真正走出過往的創傷

    為什麼說更高版本?因為我們認識自己的過程通常是漸進的,我們不會一下子充分地認識到自己的生命本質與創造大能。我們生命的導向系統會在我們的成長過程中,逐步引導我們認識更大的自己。每當我們的自我概念更新一次,我們就會獲得一次新的體驗,就像手機更新軟件一樣。我們也會從我們與他人和世界的互動中,看到我們是如何看待自己的

    接下來,我將以自己的成長經驗為例,與你分享我一路以來自我概念的轉化與人生經歷的轉變。希望透過這樣的分享,幫助你理解我在前面幾章所談到的一些靈性觀點與心靈運作法則。

    我的童年過得並不快樂。跟很多人一樣,我所投生的家庭及當時的處境對我有著深刻的影響,而主要的影響就是我在前一章說明的「社會身分的制約」,它束縛著我的父母以及他們所教養的孩子。一代又一代的人都活在這樣的社會制約中,認同社會身分的外衣,努力過著社會所指定的生活。我的父母也不例外,他們也會以社會所崇尚的價值來教育我,所以我從小也會想獲得外在社會的認同;一旦缺乏社會的認同,便會對自己喪失信心。

    小時候我是個缺乏自信的人,我覺得自己不受人愛,自己沒有價值。那個時候我將這種感覺和想法歸因於我是家中的老二這個身分,比較不受父母的關注。還有一件對我影響極大的事情就是,當我不聽話或耍脾氣的時候,我母親會對我說,我出生時,算命先生要她把我送給別人養,因為我不好養,但我母親捨不得,所以還是把我留下來自己養。這些話對於當年幼小的我來說,是一種極大的否定,因此使我更加覺得自己不討人愛,自己沒有價值。這種自我概念使我經常悶悶不樂,親戚們看到我這種模樣給我取了個綽號「小媳婦」。

    在我探索靈性之後,我發現我的那種想法與性格其實是我靈魂本身所帶來的,跟我過去世的經歷有關,且這種特質給我母親帶來許多苦惱,因此她才會在失去耐性時對我說那些話。我現在也能夠理解為何算命先生當時會給我母親那樣的建議,因為我的性格確實不好應付。但我母親還是愛我的,所以她決定把我留下來自己養。

    讀小學的時候,我不喜歡上學和寫作業,為了逃避我不喜歡的學校,我轉學了好幾次。我的在校成績中上。在當今以成績分優劣的教育體系下,同學間的往來大都是以成績來決定的。成績好的同學會與成績好的同學交往,因此,我所交往的同學也都是成績中上的(這也是「社會身分」的制約)。由於我缺乏自信,所以我也沒有結交到幾位好朋友。

    記得那個時候,我經常在週日看到住在附近的同學們相約在巷子裡玩躲避球,我心裡感到很落寞,因為自己沒有受邀。有一次,某位正在玩球的同學看到我路過,問我要不要加入他們一起玩,我回答「不要」,但我心裡其實很想要。我之所以口是心非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受歡迎;我心想:「如果他們喜歡我,就會事先邀我了,不會等我路過時才順口問問。」這是我當時的心態。

    現在我可以明白當時的感受與解讀其實是出於我對自己的看法。我認為自己不受人喜愛,所以平日和同學們相處時表現出消極或退縮的樣子,而這種樣子會使同學們不想邀約我。但我卻認為是同學們不喜歡我,所以不主動邀我參加他們的活動。這種解讀正是所謂的「投射」。

    所謂「投射」,就是我把「我對自己的看法」投射到他人身上,認為他人是這樣看待我的,因此埋怨或怪罪他人。

    小學的時候,我們每天都要寫日記以提升寫作能力。我經常在日記裡埋怨某某同學對我不好。剛開始老師還會安慰我,但是看多了這類日記之後,有一次老師很嚴肅地給了我的日記這樣的評語:「你總是埋怨他人對你不好,那你又是如何對待他人的?」這句話對我來說真是當頭棒喝!它使我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,所以我從此不在日記裡埋怨同學,並且開始思考「我是如何對待他人的?」

    這段經歷可以說是我「靈性啟蒙」的起點,雖然我當時並不知道什麼是靈性,但是我生命的導向系統已經在發揮作用,開始引導我探索與成長了。

    然而讀初中時,我仍未走出這種卑微的自我概念,因此人際關係也沒有獲得太大的改善。直到高中時,因為自己的美術成績不錯,在班上擔任學藝股長,負責布置教室,並且參加了一些社團活動,擔任學校校刊的美術編輯,開始有機會發揮自己的專長與熱情,因此逐漸建立對自己的信心。就讀高中的前兩年,我的學習成績在班上是落後的,因為我都在忙社團活動,沒有花很多時間在課業上。到了第三年,我才開始認真讀書以準備大學聯考。

    現在回想起來,高中這段經歷對我重新認識自己來說是非常重要的。我從社團活動中認識了自己的天賦專長,因而開始對自己產生信心。雖然我所就讀的高中是以升學為主,社團活動只是點綴,但我對自己的認識並非源自學校的課程或是教科書的內容,而是源自社團活動。

    正如我在前面幾章不斷談到的,我們會透過發展自己的天賦專長(即生命藍圖)而認識自己的生命本質,並享受自己的創造所帶來的喜悅在創造的過程中,我們的自我概念會發生轉變,因為我們會認識到更大的自己,這是我們過去所沒有發現的

    透過社團活動,我開始認識自己具有創造力的那個面向,因此我變得更有自信且更加快樂,人際關係也隨之發生轉變。我在課上會主動向老師發問,也會主動關心和幫助同學。這種狀態一直延續到我讀大學時。讀大學那段期間,可以說是我最具自信的時候,也是我最活躍且結交最多朋友的時候。因此,我對「世界作為一面鏡子」這個創造法則有著非常深刻的體會。

    針對小學老師給我的日記評語:「你總是埋怨他人對你不好,那你又是如何對待他人的?」我透過上述的經歷而發現:唯有我對自己感到滿意且活得快樂時,我才可能發自內心去愛他人。我不可能在自憐自艾的情況下能夠真正去欣賞他人或愛他人的。

    如果我討厭或嫌棄自己,我必然會將這種感覺投射到他人身上,認為別人討厭或嫌棄我(一如我小學時的樣子),而在這種情況下,我不可能會去欣賞他人並與人建立良好的關係的。相反的,如果我對自己感到滿意,我真正愛自己,我也會從他人身上看到他們對我的愛,因此,我會把「投射」的心理機制轉為「延伸」,也就是將心中的愛延伸出去,真心地去關懷他人及欣賞他人。

    事實上,「投射」只是「延伸」的扭曲,它是出自同一個心理機制。

    生命的本質是愛,而我們會透過我們所創造的經驗來延伸我們的愛,將我們的平安和喜悅帶給他人,這便是《奇蹟課程》所說的「推恩」。但我們若對自己的生命本質有錯誤的看法,形成卑微的自我概念,我們就會將這種扭曲的看法投射到他人身上,因而產生不愉快或是痛苦的經驗。

    以上便是我學生時代的轉變經歷帶給我的深刻感悟,但這只是我轉變的起點。一如我在前面提到的,我們對自己的認識是逐漸擴大的。大學畢業之後的我,又發生多次自我概念的轉變與人生經歷的轉化。我會在後面繼續分享這些轉變。

    不論我們目前對自己的認識有多少,重要的是:每改變一次我們對自己的看法,我們就會體驗到一次人生經驗的轉變。

    親愛的朋友,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跟你分享我的切身經歷,希望它能幫助你認識更大的自己,並激發你活出更高版本的自己。